“我跟你说啊，今儿个我去了一个拍卖会，跟你们那个时代的唱衣差不多。你不是送了我一幅画吗？我就拿那个去拍卖，结果遇到我继妹了……”</p>
她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当做笑话说给他听。</p>
“……你说好不好笑，她居然想让我出钱，买下我自己的东西。”</p>
虽有些用词秦兆川不太明白，但和桑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他东拼西凑，也听出了个大概。</p>
秦兆川惊讶道：“世上竟有如此蠢笨之人？”</p>
他的发问过于真诚，真诚到桑柠捧腹大笑。</p>
如果让桑念知道，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古人都觉得她蠢笨，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p>
“可不是，她居然还想让我直接把画送给桑建木，简直做梦。”</p>
秦兆川也听出来了，在神明所在的那个时代，其实与他并无太多不同。</p>
纲常礼教仍然存在。</p>
人们虽然平等了，也支持婚姻大事自己做主，但总有一些父母，想要用子女去换取想要的东西。</p>
神明很厉害，但剥去那层外衣，她也不过是想要逃离偏心的父亲，不想自己的人生被摆布的普通女子。</p>
“神明，川这里的东西，是不是在您那里很值钱？”秦兆川和桑柠认识了这么久，已经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p>
桑柠也惊叹于秦兆川的观察力，“是，就算普通的锅碗瓢盆，放在我们这个时代，也可以换好多钱。”</p>
“那川这就把府上的桌凳、花瓶等等全都供奉给神明，这样，神明就有钱了，就不用怕您父亲了！”</p>
秦兆川说着，直接起身，就近了搬，直接抄起神龛旁的珐琅彩花瓶。</p>
桑柠吓了一跳：</p>
“哎，别别别，你是想把你家搬空吗？”</p>
秦兆川声音坚定，掷地有声：“只要神明需要，把整个寨子都搬空也可以。”</p>
桑柠叹息，她望着手中正在做的纸扎，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p>
秦兆川会竭力想要回报自己，百姓也将她奉若神明，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拿来给她。</p>
“我不需要那么多，你要是非要给，我可要生气了。”</p>
她只能摆出强硬态度，不然，秦兆川还真有可能把山寨搬空。</p>
他能搬空，她这里可放不下！</p>
要是被别人察觉到了，暴露了神像和秦兆川，说不定还真会被送到实验室做研究。</p>
秦兆川委屈，他把花瓶就近放在地上，盯着神像的位置，说：“可神明不是需要钱吗？神明有钱了，神明的父亲没有钱，他们就会后悔将神明赶出来了。”</p>
桑柠一愣，原来这样吗？</p>
她本以为，秦兆川是不知道怎么回报她，才想着尽力补偿，多给她一些东西。</p>
却原来，他是想让自己有钱，然后在桑建木面前，狠狠出一口恶气？</p>
他是替自己鸣不平，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才想要帮自己的。</p>
桑柠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她自小体弱，没什么知心朋友，自从母亲去世，就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了。</p>
第一个关心自己的，竟是隔了两千年光阴，素未谋面的大将军。</p>
“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要是他们再来烦我，秦将军和我一起骂人就好了。”</p>
秦兆川想也不想就答应：“好。”</p>
等他反应过来：“？”</p>
神明刚才说什么？</p>
骂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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