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是先生早年的画作！先生视若珍宝，那天从展馆搬回来的时候，那澳门来的冯先生出高价要买这幅画，他却不肯松口。”秦妈笑着。“不知道他为何要把这画挂在这里，我看他画得好的画多着呢！人家要买，他还不肯卖。”秦妈坐在沙发上将那花插在透明的广口玻璃瓶里。</p>
“也许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我坐了下来，跟那秦妈一起，将那些花插进花瓶。</p>
“万小姐是本地人？”秦妈抬眼望我，手里扯着花叶。</p>
我摇摇头，学着她的样子，将手上那枝玫瑰花的叶子扯掉。那尖锐的花刺却在手指上刺出一粒鲜艳的血珠，我将花扔在一旁，吃痛地捂着手。</p>
“阿宁。”陈烟站在门边，递过我的手机，“有人找你。”</p>
我忙起身走了出去，接过手机，手机上显示cas来电，是卢明。</p>
“你在哪？”我靠在墙上，卢明在电话里问。</p>
“我在……”我属实不知道自己在哪。我看了眼陈烟一眼，摸了摸额头的伤。“我在一个朋友家，我没事，不用担心，挂了。”</p>
“张绮说你什么也没吃，我煮了面，下楼吃一点？”陈烟看着我的眼睛。</p>
“哎呀，先生，怎么能让您下厨呢？这种事让我来就行了。”秦妈惶惑地走了过来。</p>
陈烟淡然一笑，挽着我的肩下了楼。我仰头望他，柔和的光影之中，恍然回到中学时代。</p>
餐桌上放着一只果盘，盘子里装着数只鲜艳的红苹果。</p>
陈烟坐在我身边，一边削着一只苹果，一边看着我拨弄着碗里的面条，鲜亮的面条上漂浮着青翠的菜心，两枚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条里。</p>
“怎么啦？咸了还是淡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手中的水果刀泛着锃亮的光，目光幽幽地望着我。</p>
“没有，不咸不淡。”我慢慢地吃着面，不冷不热地道。</p>
“卢明找你？”</p>
“嗯。”</p>
“做什么？”</p>
他将削好的苹果洗净，用刀削成片，一片片摆放在瓷白的盘子里，宛若一朵怒放的花儿。每一片苹果大小厚薄都一模一样。那双原本应该握着柳叶刀救死扶伤的手，极悠长洁白光润。</p>
“奉上节日的问候。”我吃了口面条，放下筷子，“有醋没？”</p>
“没有，我不吃醋。”他将摆好的白色瓷碟推至我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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