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p>
“真拿不出来了……”</p>
两个把储蓄罐贴着眼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瞅了半天，欲哭无泪。</p>
“你们不是想自己收着存起来吗？这样才能存得住，存个十几年就有一大笔了，够自己给自己娶老婆了。”</p>
叶耀东在一边听着眼皮子直往天花板翻。</p>
他作证，这句话真的是骗人的。</p>
存个十几年，那至少就是2000年的后了，辛辛苦苦存个十几年，到时候还不够两兄弟去一趟ktv消费的。</p>
想娶老婆，做梦。</p>
叫个小妹，当几小时的老婆倒是勉强够。</p>
“烦死了，天天说娶老婆……娶一个跟你一样天天骗人，我才不要。”</p>
“你这孩子，不要就把储蓄罐还给我。”</p>
叶成湖紧紧抱着，他全部家当都在里头，才不要便宜他娘，不还。</p>
叶成洋也抱着自己的储蓄罐，庆幸的道：“还好我的钱没有都存进去，阿海哥跟成河哥都欠我钱，我可以找他们要。”</p>
“出息了，他们还找你借钱？”</p>
叶成洋笑得见牙不见眼，“借5毛还6毛，借一块还1块2，我只借他们一星期，到时间了他们就得还。”</p>
“卧槽，高利贷！你这利息还挺高的啊？7天就得20了？”叶耀东惊讶极了。</p>
叶成湖眼睛都瞪圆了，“你就不怕他们不还吗？你也打不过他们，他们问我借，我就不借，想都不要想。”</p>
“他们敢不还，我就告诉大伯母，阿海哥有工资，肯定会还的。”</p>
叶耀东朝小儿子竖了一个大拇指，“牛逼！生财有道，赚钱赚到兄弟头上，好样的。”</p>
“嘿嘿，别人我才不借呢，他们不敢不还我。”</p>
“厉害了，他们欠你多少钱了？”</p>
“阿海哥借了5块了，他说半个月后发工资还我8块，让我不要天天追着他讨。”说完他还跑了一趟楼上，把自己的账本拿下来翻。</p>
上面还清清楚楚记着，几月几日，圈圈叉叉？几号得还多少，圈圈叉叉加拼音字母……</p>
叶耀东好奇的伸着脑袋过去看，就五六条借贷信息，年前才开始的，有的都还有借有还。</p>
“这是去了一趟市里，他们把私房钱都花完了，所以才找你借了？”</p>
叶成洋点点头，“对呀，他们发了压岁钱就还我了，但是前几天他们压岁钱又花完了，就又问我借了，他们压岁钱好少，没有我跟哥哥多。”</p>
“你还真行啊哈哈哈，还能从他们身上赚钱。”</p>
“嘿嘿～我等会儿就问成河哥讨，他欠我8毛，说了要还我1块的，我让他先还我一点。”</p>
“你的利息还越来越高啊。”</p>
“他们同意的！”</p>
叶成湖突然道：“我可以把我的珠珠卡片拿一点卖给他们，这样我就又有钱了，我还能再赢回来！”</p>
说完他也跑上楼，把自己的两罐宝贝玻璃珠，还有一盒的卡片都抱下来。</p>
他咧着嘴笑，这些宝贝可是他的财富。</p>
林秀清嫌弃的道：“整天抱着这些破烂东西，当饭吃。”</p>
叶耀东帮着叶成湖说话，“你也别小看他这些破烂，那些小孩就吃这一套，零花钱都拿来买这些了。”</p>
“那我还得夸他一句能赚钱啊？一天到晚趴在地上，裤子膝盖都破了又补，补了又补，一天到晚裤子跟袖子就没见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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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给他穿，又不是给你穿，他自己都不嫌寒碜，你管他。”</p>
叶成湖大声的应，“对，我又不嫌弃的裤子破了。”</p>
“迟早把你这些给扔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玩，难怪整天考得那么差。”</p>
“不行！”</p>
叶耀东帮着说：“你可别扔，这可是他的命根子。”</p>
“你就惯着。”</p>
“这不是惯着，这是童年乐趣，但是可不能玩物丧志，听到了没有叶成湖？”</p>
“听到了爹，你们不能扔，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赢回来的。”</p>
“赶紧拿去卖了换钱，你都没钱了，卖了再去赢回来。”</p>
叶成湖兴奋的应下，然后把储蓄罐拿楼上藏起来，就带着他的宝贝们兴冲冲的跑出去。</p>
叶成洋也道：“我也有，我也要拿去卖钱。”</p>
林秀清看着两个跑的没影，瞪向叶耀东，“你不阻止就算了，还怂恿他们去玩这些，那都不用读书了。”</p>
“都换成钱了，他们不就消停了？”</p>
“屁。”</p>
“反正你又阻止不了他们玩这些，真丢了，得跟你拼命。适当的玩也没什么，哪个孩子不玩这些的，又不是说不玩这些，学习成绩就能好。”</p>
“你怎么都有理。”</p>
“只要他们每天作业没落下，也不会考得很坏，尽力就可以了。自己儿子什么德性，是不是读书的料，你还不清楚？不能压迫的太狠了，不能强迫孩子全部都遵照父母的意愿。”</p>
“说的一套一套的，都给你教，都给你管。”</p>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让老师教，我哪有空。等开学的时候，你跟班主任说说，让他多关照一下两个小子，上课多点点名就好了，保证他们皮子绷的紧紧的，一刻都不敢松懈。”</p>
林秀清笑了笑，“你就是这样，表面上各种好，各种维护，买这买那，然后坏人都让我做。”</p>
“慈父严母么。不过，我怎么记得，什么时候报纸上有看到过九年义务教育的？”</p>
“什么是九年义务教育？”</p>
“就是从一年级到初中都不要学费，免费读，只要付一个课本费。”</p>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p>
“好像是有哪里看到过？晚一点去问一下村干部。”</p>
“也无所谓了，学费也没多少，就几块。你顺便问一下，你那个什么先进青年上报了没有？”</p>
“嗯。”</p>
这个没什么好问的，有报上去，入选了自然会通知，不用追着问，而且才过完年。</p>
他正回想着，他两个儿子压根就没有免过学费，上到初中毕业都是花钱的。</p>
但是他去年在舟市，真的在当地报纸上有看到过，只是当时没在家，所以只记了一下，要不是小孩快开学了，他都忘记这个事了。</p>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省下达的不一样，一步一步推广，没有全国一次性的推广。</p>
他上辈子的印象不是很深，不知道他们哪一年开始9年义务教育的，但是他记得每年给孩子交学费，林秀清都唉声叹气。</p>
他都不愿意去想上辈子的事，因为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废了，真没用。</p>
“正好去问一下，过几天也要出海了，第一次去，我肯定不会待太长时间，先待个半个月就回来一趟。”</p>
林秀清犹豫得道：“要不，你那条远洋1号就让爹去开？你家里都还有一堆的事要忙，不是还要跟洪文乐合伙开厂子吗？”</p>
“那个不着急，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他贷款都还没批下来。我反正先去半个月，试一试收获，自己的船肯定自己得先熟悉，到时候月底肯定会回来。”</p>
“爹说他们的船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半年的……”</p>
“那我一堆的事要处理，我也不能待那么久，到时候半途让爹，或者让工人接手也一样，我换着去开收鲜船，方便在家里处理事。”</p>
他还琢磨着，什么时候碰上俗人过来他们这边，到时候跟着他上一次舟市的。</p>
要是实在碰不上或没空，那就只能等下半年，他上去了再打算那块地</p>
“那你有打算就好。”</p>
“过年你家拿的那一堆的干菜腌菜倒是派上用场了，可以拿到海上去，个把月都不会坏。”</p>
她笑笑，“多的是，都不值什么钱，想要回去随便花点钱就能收一车回来，多的要命。”</p>
“够了，光送的都吃不完了。”</p>
“等下半年去浙省的话，多带一点，带过去的总不需要花钱，不然咱们工人随随便便就好几十号人，每天吃的喝的都得好大一笔，外面买肯定贵，咱们农村这些都不要花钱。”</p>
“再说吧。”</p>
叶耀东等下午村委会上班，有人在了才过去。</p>
随口问了一下，他们这边还真的还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听都没听说过。</p>
他也只好揭过，转而聊起海带的情况。</p>
此时海面上已经看到黑黑的一大片了，等真正收的话，还得两个月。</p>
但是村民们已经笑开了花了，年后都没少开船过去瞧，心里都期盼着收获。</p>
它最合适的生长温度范围是0度到13度，特别是1~7度是最合适的。</p>
而且今年的光照也特别充足，大家早就料定了，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p>
村干部们也这么认为的，所以看他问起，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打不住。</p>
“阿东啊，这个多亏了你，今年要是大丰收的话，来年可以让各家各户自己在海上选一块区域养植了。”</p>
“那咱们村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富裕村了，都有自己的产业了，而且还是养殖业，别的地方都还没怎么有，都还没普及。”</p>
叶耀东笑着说：“那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p>
“对，年前汇报的时候，我给县里面说了一下，县里面可重视了，也等着咱们这里丰收，然后好好宣传一下，再大力发展。”</p>
陈书记道：“而且等4月份收货，正好是评选五四青年奖的时候，到时候肯定得有你一份功劳，让上头好好给你表彰一下。”</p>
“那就多谢了，我也等着村子里大丰收，全村人都能过上好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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