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疑似腹部肿瘤

小半碗柠檬汁自然不可能将那么大一坨生锈的金属疙瘩给完全清理干净，不过能够证明它就是柠檬汁，这一点已经足够左扇开心了。 就着掌心残余的柠檬汁，左扇被它的果香味儿吸引，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没错，果然是柠檬汁的味道，不过并没有原身记忆中那么酸，相反，这味道刺激着味蕾，令她感觉身心都变得愉悦起来。 左扇觉得，即便这柠檬汁不能当饭吃，单单就它这能够提升愉悦度的特性，就足以令她对它热爱到家了。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好多好多的柠檬果，鲜黄鲜黄的挂在枝头，每一颗足球那么大，左扇摘下一颗吃下去，幸福感爆棚。 于是乎，她追逐着满树硕大的柠檬果，一颗一颗的吃，果汁流了满怀。 当她终于从迷梦中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流了一大堆口水。 屋子里还残留着柠檬汁的芬芳，她忍不住爬起来，去门外转悠了一圈，趁着其他人都没醒来，悄悄把周围所有的柠檬果都给摘了。 回到家从背包里取出来数了数，哇塞！竟然有388颗！ 左扇偷摘旁人家门口种的柠檬果，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因为那些柠檬果都是用她家的果核做种，然后才种出来的。 并且这变异柠檬果一经种下，无惧寒暑，每年冬季会枯萎，夏季又会自己长出来，根本不用人去经管。 最重要的一点是，五十区没人吃它，即便那些饿死的人，都没想过要拿它当食物。 左扇不过是摘了旁人不吃的果子，对于大家来说，这果子就是观赏植物，而五十区的居民，几乎都对它视而不见。 民以食为天，在这里，大家最关心的永远只有食物，至于谁家门口的小黄果没有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 而且这种变异柠檬果，摘掉一茬，它很快又会开花结果，从开花到瓜果成熟，周期仅仅只有半个月而已。 这就是变异植物的神奇之处，令左扇想起来就忍不住惊叹。 因为打算吃它，左扇就不厌其烦拿切割刀挨个儿去检测，结果388颗柠檬果，居然检测出了58颗中度辐射可食用的，并且还有2颗低度辐射的。 左扇顿时感觉自己赚大发了，天天去野外拾荒，没想到家门口居然种出了可食用的柠檬果。 再想起昨天被自己浪费掉的那些，瞬间感觉损失了一个亿！ 唉！人太穷，就是这么斤斤计较！ 左扇把能吃的中度辐射柠檬果单独用一片柔软的草叶给包好，塞到角落里一个破旧的藤编小筐子里，柠檬果的保质期极长，至少一个月之内都不会腐烂变质，可以留着慢慢吃。 至于那两颗低度辐射的，她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暂时还舍不得吃。 然后她又将其余不能吃的，用石臼给碾压成果汁，一点点涂抹在那一大坨废金属上，连坑洼处都不放过。 她想的很简单，只要将上面的锈迹全部清除干净，拿去卖的时候，价格至少也能翻倍吧？ 原本预期的两个银币，能变成四个银币，左扇就很有成就感，毕竟这柠檬汁可是她废物利用，没花一个大子儿。 用掉了98颗柠檬果汁后，那一大坨金属终于被完全清理干净了，左扇老怀大慰，决定等下次祁阳过来时，顺便跟他打听一下价格。 她自己拿去卖，怕被收购站的人给坑了，那些人对于不懂行的，从来都是以最低廉的价格收购的。 忙完了除锈大计，左扇终于忍不住，从口袋里取出一颗低度辐射柠檬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原身记忆中，从没有吃过低度辐射食物，左扇决定做个吃螃蟹的人，尝一下它吃下去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担心果汁流掉浪费，她将整个果子都含在嘴里，然后开始轻轻咀嚼。 酸！极致的酸！ 左扇差点儿酸出眼泪来，但紧跟着就是一种清甜在口腔内开始扩散，这与她曾经吃过的柠檬完全不同，与她昨天用舌头舔了一下的那种感觉也不同。 左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好吃到爆棚！味蕾完全被征服了，再也想象不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水果比这颗柠檬果更好吃。 片刻过后，身体变得暖洋洋的，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了温泉里。 左扇沉浸在这种奇妙的舒适感中，如同嗑药的瘾君子吸到了久违的 毒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长长久久停留在此刻这种幸福中。 忽然，她的小腹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就仿佛有一颗鸡蛋在那里滚动，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然后真的摸到了一个小鼓包！ 这一下，左扇被吓坏了，她这该不是肚里长了瘤子吧？ 想到废土昂贵的医疗费，她都恨不能直接自杀死了算了。 据原身的记忆，她妈妈有一次被变异兽咬伤，那伤口也就三寸长，一寸深，结果去诊所清创缝合，就花了800银币，后续换药加口服的消炎药剂，又花了500银币。 一个普通的外伤而已，就花了1300银币，那么她要是腹部肿瘤开个刀，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支付不起。 更何况她一穷二白，哪里有产业可以卖？ 诶？不对，她还有这套五十平米的房子，按照市价应该能卖至少2万银币，可如果她卖掉这套房子，就只能等死了。 五十区虽然是个拾荒区，但这里的房租每月至少也要50银币，所以这里的拾荒者其实大多都是有房产的，租房户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太难，撑不过三年，就会被昂贵的房租拖死。 左扇实在不敢想自己患上肿瘤的后果，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穿过来已经是第三天了，这是她头一次忍不住哭，她觉得身为马拉松运动员，自己拥有坚韧不拔的品质，轻易不会哭的。 可现在，才刚解决了短期内的食物问题，她就面临着重大疾病的威胁，偏偏她在这里又是举目无亲，根本就是借贷无门。 而废土又不比现代，有那种黑网贷，除了等死，再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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