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罪孽

“小凡！” “师弟！” “老七，快醒醒！” 石磊渐渐有了知觉，“诛仙结束了吗？是吧，我应该是被夔牛撞死了吧。” “谁在叫我……”石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围着几个人，是师兄们和田灵儿。 “小凡，你醒了？”宋大仁观察到石磊睁开了眼。 “我没死吗？”石磊问道。 “你终于醒了，对不起小凡，都怪我，不该破了封印的。”田灵儿愧疚道。 “师姐，你没事就好了。”石磊虚弱的说道。 “好了小凡，你休息吧，我们都逃出来了，那日夔牛暴动，魔教都在忙着封印，我们趁机就跑了出来，师父师娘他们都没事。”宋大仁安抚了几句就想拉着众人离开。 “师兄，我的烧火棍呢？” “小凡，你的烧火棍在师傅手中，等回到了青云门，再……”宋大仁已经走到了门口，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小凡，为什么你会打梵班若？” 石磊避而不语，闭上了双眼，我答应过普智的，就算是死，也不能说啊。 “唉！”大师兄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关了房门，就留下石磊一人。 “碧瑶，千万别来青云门，千万别来啊。”石磊想到古井里面的画面，心里百般滋味。 青云门，通天峰，玉清殿。 七脉首座都坐在大殿之上，还有几个天音寺的高僧和焚香谷的人，当然，焚香谷的这些人是魔教中人假扮的。 “张小凡！”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青云掌门口中传来，而跪在大殿上的石磊却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在这玉清殿上，除了七脉首座，还有天音寺的主持普泓神憎，还有焚香谷的上官策，”道玄掌门介绍完了人就开始审问石磊，道：“接下去你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明白了吗？” “明白了。”石磊低声道。 “前几日在东海，被夔牛袭击的时候，你使用的可是天音寺不传的绝学，大梵班若吗？”道玄掌门厉声问道。 “是。” 大殿之上一片议论，猜测终究是猜测，一旦被证实了，还是会让人吃惊。 “我再问你，你的法器烧火棍上面的那个珠子是不是噬血珠？” “是。” “呼~”在场的人再一次惊呼了一声，就连殿外的众青云弟子也是不敢相信。 就连师父田不易，脸上也是愤怒之色。 “你可有话说？”道玄掌门厉声道。 “我……”石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不能说啊，死也不能说啊…… “你说的那个黑色短棒是在青云所得，可是你为何会有噬血珠？是何人给你的？”道玄掌门再次发问。 “我……”石磊有话却说不出口。 “好，好，好啊。”道玄怒了，气声道：“既然如此，逸才说你与鬼王魔教中人认识，你可是魔教中人？” “不，我并非魔教中人。” “那为何会天音寺的大梵班若，为何会有噬血珠？” “我……这……” “老七，你倒是说啊，你说啊。”田不易暴怒开口道，再也忍不住了。 “师傅，相信我，我不是魔教弟子啊。”石磊百口莫辩。 不能说啊，我答应过，发过誓的，就算死也不能说。 死也不能说啊！！！ “说！”田不易暴怒，猛的站起身来，对着石磊就是踹出一脚，看似用足了力道，但是用的是巧劲，石磊被踹飞了出去，撞击到了大殿的柱子上。 普泓高僧出手拦住田不易，道：“田施主，有话好好说，不可动手啊。” “老七，有什么事说出来，为师会为你做主的。”田不易狠声道。 “师傅，我对不起你。”石磊爬了起来，又跪在地上，给田不易磕了三个响头，不再说话。 单薄的身子，跪得笔直，三个响头，磕的响亮。 “老七，你这是无话可说了吗？”田不易像是失魂了一般，坐回了椅子上，心中百感交集，几年前，第一次看到石磊，认为是个废物，可是几年下来，也了解老七的性格脾气，就是倔，绝不可能是魔教弟子。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为何他就是不说？为什么？ 难道真相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 也许自己从来未曾了解过他吧。 田不易愣住了，不再说话，一时间，大殿安静的可怕。 道玄掌门冷冷的说了一句：“还不快如实招来？” “掌门，罚我吧。”石磊低着头，咬着嘴唇。 唇破了，流着血，可是…… 可是还是不能说啊，就算是死也不能说啊，那是我发的誓言，那是我答应过那个只叫了一声“师傅”的人啊。 “哈哈~”道玄笑了，纵使仙风道骨的他也被气笑了：“好，好啊，好一个张小凡，好一个孽徒，今日我就给正道一个交代，今日，就让你……” “掌门息怒啊~”殿外一个声音响起，一位女子冲进大殿，对着众位首座师伯行了一礼道。 “雪琪？你这是干什么？快退下。”水月大师看清了此人，是自己的爱徒陆雪琪，失声劝道。 陆雪琪面色惨白，跪在石磊身边，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玉齿轻咬着下嘴唇，道：“掌门师伯，小凡他绝对不是魔教中人啊，那日在古窟，他杀了多少魔教弟子，在东海，救下多少同门，掌门明鉴啊。” “雪琪，快退下。”水月大师急声道。 陆雪琪看了看师傅，轻轻摇了摇头，在看向石磊，微微一笑，神情异常的坚定，轻声道：“你若罚，我便陪你罚。” 石磊抬起头，看着仙女容颜的师姐，喃喃道：“师姐，你不必这样，快走吧。” “在死灵渊，你为何不跑？为何救我一次又一次？这次别让自己一个人好吗？”陆雪琪温柔的说道。 是你三番两次不顾性命救下我，那这次，让我陪你吧。 “唉~雪琪你……”水月大师明白了，徒弟动情了，就和自己一样，万师兄，你还好吗？你又在哪呢？ “放肆！”道玄怒了，咆哮了一声，整个大殿，整个青云不敢多说一句。 “掌门师伯，小凡绝对不是魔教弟子，我愿意用性命担保。”陆雪琪还是开口了。 “弟子林惊羽也愿意用性命担保。”门外又走进了一人，是苍松道人门下的林惊羽，也是石磊的发小。 “掌门，大竹峰弟子宋大仁也愿意用性命担保，小凡绝对不会是魔教的奸细。” 越来越多的人进了大殿，一个个跪着为石磊求情。 可是越是求情，道玄掌门的脸色越是难看。 “胡闹，都给我出去。”苍松道人出声道。 “道玄掌门，我知道现在我不能多嘴，这是你宗门的家事，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话。”坐在一旁的焚香谷的上官策打断道。 “你问。” “张小凡，我且问你，那日在黑石洞，你最后见的妖狐，我就想知道本谷神器玄火鉴是不是在你手中？” “上官策，你焚香谷丢了神器，也要怪罪在我徒弟头上吗？”田不易暴怒了一声，就想大打出手。 “张小凡，我就问你是与不是？”上官策没有理会田不易又问道。 “是。” “孽障。”田不易怒喝了一声，又坐了回去，仿佛老了许多。 “那就请你还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上官策伸出了手道。 石磊一只手伸入了怀中，拿出了玄火鉴，放在一旁，道：“此物是两只狐狸临终前交给我的。” 石磊定了定神，看着上官策，说道：“白大哥被正道追杀了几百年，几百年啊，每天不敢睡一个安稳觉，生怕被人一剑杀了，每天为了躲避所谓的正道追杀，不是逃，就是逃。他已经重伤，命不久矣，一只三尾狐狸陪伴着他东躲西藏数百年，到死都是无怨无悔，到最后，不想死在正道手中，两只狐狸跳下了渊底，被岩浆烧的连灰都不剩下。” “白大哥问我，为何他生下来便成为了妖，便与整个世界为敌。” “白大哥问我，为何他杀了人只是想自保却被人说是恶，正道想杀他便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白大哥问我，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魔道？” “我不明白，我便以自己的善恶回答他，正道以善自居，魔教被人冠以恶，天下人不会认为正道杀人是为恶，却以魔教救人视为恶，天亦不公，人分不清善恶，却不知杀人就是为恶，救人就是为善。” “难道，我又说错吗？” “难道白大哥他有错吗？” “为何天道会这样？” 石磊的话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白大哥死了，把玄火鉴交给了我，说是能给我的就只有这个用自己生命换来的东东西了。”石磊的声音说不出的伤感，感染了很多弟子。 石磊看着上官策，眼神渐渐变冷，道：“就算要来拿也是焚香谷的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只是魔教中的人假扮的人而已，你凭什么敢来青云门。” “嘶~”大殿上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上官策的脸色巨变，额头上出现了冷汗，就连苍松道人，也是面色苍白。 “你血口喷人。”上官策怒喝道，已经坐不住了。 道玄冷冷的看着石磊和上官策，心中有些疑虑，道：“说起来焚香谷来的人我倒是真的没有见过，只是知道上官策一直在焚香谷从来没有出过谷，不曾见过。” 上官策脸色剧变，身子紧绷，准备随时出手。 “还有你，苍松道人，”石磊冷眼看向苍松，道：“四年前，我的村子被屠杀，罪魁祸首就是你吧。” 大殿上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苍松道人。 “不会的，小凡，不会是师傅的。”林惊羽不敢相信的说道。 “动手。”苍松道人传音给上官策，上官策立马祭出武器就大打出手，突如其来的大变，让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杀出去。”上官策对着身后的几个“焚香谷”弟子说道。 “掌门师兄，让我来。”苍松道人开口道，也祭出了神剑，朝前面刺去，但是目标不是上官策，而是旁边的道玄掌门。 “小心~” 一道血液喷出，一只手臂落下，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就算道玄有所防备，躲过了要害，还是被砍下了一只手臂。 “师弟你……”道玄愣住看着苍松师弟，不敢相信，几百年，几百年的师兄弟啊。 “哈哈哈，一百年了，一百年了啊，万师兄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今日我就要为你报仇了。”苍松道人疯癫了，狂笑道。 整个大殿呆住了，就连一直看苍松不顺眼的田不易也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万师兄，说的是万剑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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