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面狐狸

一旁的南星辰鼻头发酸，她吸了吸鼻子，猛一回头正好瞥见苏慕为的那张冰块脸。 他脸上无一丝波澜，南星辰忍不住撅了撅嘴，暗骂：真是一只冷面狐狸！ 南清茹声音哽咽，继续说：“少桀，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衣袍，你可还中意？” 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忍不住滚落，恍惚间忆起往事，当年她一袭红衣嫁给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迎娶她的那天，整个京都挂满了红绸，十里红妆，明媒正娶。 少桀情绪激动，再次抬手欲碰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苏慕为犹如冷面阎罗，俯视着这一切，他突然伸手催发灵力，在团团光晕中，一颗凝聚起来的血珠子落入阵法的石块上。 南星辰歪头看着苏慕为，他乌黑的眸子泛出赤红色的光芒，看起来更加妖冶。 她视线从他脸上扫过，落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十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比闺中娇娘的手还要好看几分。 南星辰眸中浮出艳羡之色。 苏慕为侧眸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南星辰心里莫名一慌，连忙收回目光，她略显苍白的小脸瞬间红润了些许，唇角微微扬了扬。 苏慕为再次垂眸看向她时，她的神色已恢复正常。 少桀的手指在触到南清茹的那一刹那，他竟真的触到了她。 他一把将南清茹抱在怀里，抱头痛哭起来。 南星辰惊憾：“好强大的修为，这阵法竟能跨越生死，这种逆天行为，你竟能轻易为之？” 苏慕为冷冷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虽然极不想打扰夫妻两人叙旧，南星辰还是提醒道：“姑姑，姑夫，此阵法坚持不了多久，你们有什么话尽快说吧！” 上世她修仙问道，想着早已看破红尘之事，看着眼前人鬼殊途的夫妻，终还是红了眼眶，一声喟叹。 她想让他们待久一会儿吧，哪怕是一小会儿。 两人又抱着哭了许久，眼前阵法渐渐消散。 苏慕为盯着少桀，冷漠提醒道：“你已见她最后一面，了断红尘往事，自去投胎转世吧。” 夫妻两人闻言一愣，南清茹咬了咬嘴唇，心里虽有万般不舍，可她知道终会有此一别。 她喃喃道：“少桀，你放心去吧！若有来世，我去寻你……” 少桀最后一次将她紧紧抱住，轻抚着她的脸颊，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柔声应道：“娘子，若有来世，我必先去寻你……” 话毕，他绝情地将她推开，转身不再看她，直到他的灵体在空中彻底消散。 也并未回头看一眼。 他知道若是回头看一眼，他哪怕遭受天劫，万劫不复，也断然不会同她分开。 南清茹蹲到地上，蜷缩成一团，哭的身体发颤。 南星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姑姑，你身体虚弱，莫要太伤心了，你过得好，姑夫才能走的安心。” 南清茹依旧泪流不止，一旁的苏慕为没了耐心，他大手一挥。 南清茹晕倒在地上。 南星辰大惊：“你要做什么？不要伤害我姑姑。” 苏慕为一手继续催发灵力，另一手轻轻一扬，南星辰被灵力所挡，身体后退了几步。 他冷冷开口：“救她浪费了我一颗灵药，我岂会让她再死？” 南星辰眉梢轻挑，追问道：“那你做什么？” 苏慕为虽懒得同她解释，还是冷冷道出了几个字：“消除记忆。” 南星辰慌忙上前阻止：“不要，我姑姑念我姑夫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得见一面，你不能这般冷血消除她的记忆？” 苏慕为收回手，缓缓道：“晚了。” 他视线从南星辰身上闪过，眸光有些漂浮，语气中又携着几分慵懒。 南星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讨好道：“为哥哥，你就行行好，让我姑姑的记忆恢复吧。” 苏慕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耳尖微微泛红，推开她的手，一转身便在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星辰听到屋外毕方鸟的啼鸣声，她叹息道：“此男子还真是喜怒无常，神出鬼没。” 她将南清茹扶到床上躺好，半盏茶的功夫，南清茹再次醒来。 南星辰试探问：“姑姑，你终于醒啦？你可是做了什么梦？” 南清茹扶了扶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转瞬间浮出一抹浅笑：“星儿，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姑夫向我道别，姑姑此生再无遗憾。” 南星辰后知后觉才发现，苏慕为只是消除了南清茹脑中对他的记忆。 南清茹又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她与少桀的过往。 时光好似在她身上逆流，她还是那个豆蔻之年，柔媚娇俏的年轻少女。 那年春日，阳光正艳，她约友人出城游玩，刚出城门就遇到了，骑着骏马打胜仗凯旋而归的少年将军。 他出征的前一晚，他言了一句：“娘子，等我这次回归，你我此生再也不分开。” 南清茹等了他几百年，没盼到他平安归来，却等来了他的死讯，终是阴阳两隔。 言完这些，南清茹长舒了一口气，释然地笑了笑。 南星辰从未涉及过男女情爱，不知情为何物，原来只觉得人世间的痴情怨女都很痴傻。 今日看到南清茹，好似对情爱又有了不同的认知。 她搂住南清茹的肩膀安慰道：“姑姑，莫要伤心了。” 南清茹轻抚着她的头发，慈爱地笑着：“星儿，姑姑此生没有儿女，把你与宇儿当做自己亲生骨肉看待，放心吧，姑姑没事。” 她将南星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她一身狼狈，衣裙破破烂烂，竟还穿着婢女的外袍？ 南星辰脸色泛白，气息也不太正常。 南清茹拉起南星辰的手，紧张问：“星儿，你这是去了哪里？竟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南星辰尴尬一笑，抽回手，轻声道：“姑姑，此事说来话长，我有空再讲给你听。” 南清茹还想追问。 肉狸从南星辰的袖中探出头来，南星辰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 她抬起中指戳了戳肉狸的脑袋，打趣道：“你可真是个机灵鬼，一直躲到此刻，才敢露出头来。” 南清茹看了看肉狸，霎时间脸色凝重了几分，开口问道：“星儿，你可是去了噬魂林？” 南星辰坦然道：“是。” 南清茹一脸紧张道：“星儿，以后莫要独自再去噬魂林了，那里虽有灵兽，妖兽恶鬼也有很多。” 南星辰拉住她的手，安抚道：“姑姑，星儿知错啦。” 南清茹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说：“真乖。” 肉狸在南星辰的怀里蹭了蹭，南清茹笑道：“这灵宠同你有缘，你且养着吧！” “姑姑……”南星辰欲言又止。 她也想养着，可奈何她实在太穷，没有灵草，灵物喂养这只灵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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