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赵灵儿吃过早餐之后，也就开始和自己的兄长，讲述起前几年发生的那些往事。 赵旭13岁那年，忽然间父母一起染病卧床不起，当时赵旭正好还在县城的私塾里读书，毕竟，按照当初赵泰的意思，还是想让赵旭日后有机会考取一些功名，好让自己光宗耀祖。 最让赵旭想象不到的是，父母间卧病很长一段时间，不但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先后离开了人世，这一下，对年幼的赵旭来说着实打击不小，当时的赵灵儿也只有十岁的年龄，那时候赵旭还是比较听从那几位庶出叔叔的讲解，为了照看自己偌大的家业，还请了私塾先生来自己的家中，当时赵旭可能是受到了一些打击，在读书方面已经非常的迟钝，反而赵灵儿借助这次机会学习了许多的知识。 随着赵旭的年龄增长，逐渐也展现出青春期的叛逆，不光不再好好的学习，反而会经常借助管家的名义，出入社会上的一些闲杂交易场所。刚开始，赵旭可能还想着把自己这个家业好好的延续下去，然而，随着交往的人员越来越多，赵旭的性格也就开始了慢慢的改变，总是想耍一些小聪明，用投机取巧的方式取得一些微弱的利益。 这时候几位叔叔出面管教，赵旭多少还会听从一些，可是随着交往的这些狐朋狗友越来越多，首先是沾染上了吃酒闹事的坏毛病，而且还是越来越严重，有一次竟然借助吃多了酒，公然殴打了自己的两位叔叔，至此，这两家干脆和赵旭也断绝了往来，很少再和赵旭有任何的走动。 结果赵旭不但没有总结经验，反而觉得没有管束，更加的畅快淋漓，随后把另外两个叔叔也直接扫地出门，干脆断绝了和四家叔叔的往来。同时也开始远君子近小人，把整个家里弄得一团乱麻，每日都和一些社会上的闲杂人员混在一起，把整个赵家弄得是乌烟瘴气 。 随着赵旭的年龄越来越大，再加上这些狐朋狗友的不断侵蚀，不光经常出入一些赌馆，也开始了进入青楼。此时，赵灵儿看哥哥一天沉迷在酒色之中，对家中的所有事情已经不管不顾，就逐渐开始管理家务，自然对哥哥的许多做法也进行阻止。幸好赵旭对妹妹的话还是比较听从，终归在面子上还算过得去。 由于赵泰夫妇突然病逝，那时候赵旭的年龄还小，所以也没有为他定过亲事，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自然也有一些人家看中了赵家的财富，就开始托媒人过来说亲。结果赵旭也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对一些常人家的女儿总是挑三拣四，反而对一些风尘女子却是独有情钟。 在赵灵儿13岁那年，赵旭竟然在青楼中带回了一名女子，并且准备娶这个女子做自己的妻子，这件事首先就遭到了赵灵儿的极力反对，最后，赵旭把这个女子当做了自己的一房妾室，才让这件事情安稳下来。这个青楼女子刚进赵家还算是本分一些，结果时间不长，就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除了懒惰，就是奸滑，总是依赖赵旭对自己的一些宠幸，对赵家的那些佣人吆五喝六，总是一副少奶奶的模样对人。 赵灵儿看哥哥一天吃喝玩乐，对赵家的各种产业不管不顾，也就开始管理赵家那些有关的产业，可是接过手来，很快就发现了其中许多的漏洞，此时，赵家的诸多产业基本都出现了亏损现象，甚至许多店铺都是入不敷出，赵灵儿自然也发现了，赵旭雇佣的那些人们都在暗中做手脚，随时随刻贪墨赵家的钱财。于是赵灵儿就开始关停了许多的买卖，及时为赵家止损。 赵灵儿忙着管理家务，赵旭却一天天花天酒地，虽然已经娶了一房妾室，但是还是经常留宿在外面的花柳之地。赵灵儿也不止一次奉劝自己的哥哥，实在不行就再娶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过来，可是赵旭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妹妹，但是实际上，却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赵旭原本出入一些青楼妓院，也无非就是花一些钱财的事情，可是不知道受到哪些狐朋狗友的怂恿，竟然开始调戏那些已经有了家世的良家妇女，还美其名曰说这样更加有一番滋味。结果在去年的春季，赵旭勾搭了双桥镇一个大财主的小妾，又被这个大财主捉奸在床，对方自然出不了这口怨气，准备把赵旭送官察办，最后，赵家赔给了人家200多罐铜钱，才把这件事情了结。 结果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不但没有让赵旭改邪归正，反而更加的痴迷其中，去年夏天，赵旭又成功勾搭上南何庄牛员外的一房妾室，幸好这个牛员外上了年龄，又常年在外面做生意，赵旭和他家小妾在河边沐浴的时候被人发现，牛家人自然把牛员外的妾室捉回了牛家，赵旭也就成功逃跑，可是这件事情一直在这十里八乡传的沸沸扬扬。 赵旭简直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人，不仅没有对自己那些肮脏龌龊的行为感到羞愧，反而以此为荣，并将这些丑事当作炫耀的资本，常常向他人吹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干过这些坏事。然而，报应很快降临到了他身上。由于他在外惹是生非、沾花惹草，他家里的那个妾室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她不仅对家中的仆人和婢女拳打脚踢，甚至还与一些店铺里的伙计勾结在一起，做起了贪污受贿的勾当。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善恶到头终有报”！ 没想到小妾的这种做法，无意间被赵灵儿查账的时候有所发觉，随即把这件事情也告诉了自己的哥哥，于是赵旭一怒之下，直接把这个小妾送给了别人，也终于让赵家暂时安宁了一段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命运之神似乎并不总是眷顾赵旭。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到他头上，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沿着双桥镇乘船沿江顺流而下，大约四十里开外，有个名叫平安镇的地方。这里有一座闻名遐迩的花楼，建在河岸边缘，吸引着众多人的目光。赵旭也不例外，常常在此流连忘返，寻找快乐和刺激。 原本，夜宿花楼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天傍晚，赵旭贪杯喝得酩酊大醉，意识模糊不清。不知为何，他竟迷迷糊糊地爬上了一艘停在江面上的客船。更糟糕的是，他撞见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她正静静地坐在船头，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归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酒精与欲望交织在一起，令赵旭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扑向那名小娘子，对其实施了侵犯行为。小娘子无力反抗，只能任凭赵旭摆布。而赵旭在酒醒后，发现自己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行，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那时，赵旭认为船上的那个女人只是个普通妓女，因此并没有太在意她的身份和背景。然而，当他们发生关系后，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原来，这个女子并非一般的妓女，而是有夫之妇。更糟糕的是，她的丈夫竟然是沧州府通判的儿子！赵旭这下可惹了大麻烦，不仅被人抓住把柄，还被困在了平安镇。幸运的是，对方似乎并不想让这件事闹得太大，于是给了赵旭一线生机。最终，赵灵儿倾尽赵家所有的财产，才成功将赵旭赎了回来。 自从出了这件事，让赵旭多少收敛了一些他，那一段时间很少到外面玩耍，也开始管理自己的一些家产，结果好景不长，赵旭又在禾丰镇上开始赌钱，没想到在一夜之间竟然输了几千贯的铜钱，可以说，把赵家的产业输掉了大半，即便赵灵儿变卖了家中诸多的店铺，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还账，最后只剩下赵家的这套祖宅和那上千亩的良田，可是要债的每天都会上门讨要，把赵家弄得每日里鸡犬不宁。 当时赵旭就准备变卖自己的田地，结果说来也巧，赵旭在双桥镇办理买卖自己店铺手续的时候，无意间在河边救起了一个不慎落水的路人，这个人还不是本地人，是一名在此经过的客商，也是因为喝多了酒失足从船上掉了下来，要不是赵旭把他救上河岸，冬日的河水冻也可以把他冻死。 这个人在赵旭家中休养了几天，终于让身体有所恢复，没想到这几日那些要账的人每天都来赵家闹事，这个被赵旭救上来的人听说赵旭是欠了赌债，说可以帮他解决一时的难关，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一名赌界的极品高手，短短两天就和赵旭把赌场中输的钱财全部赢了回来，让赵旭终于摆脱了那些赌债的纠缠。 此人随后就坐船离去，毕竟还要追赶自己的那些货船，赵旭因为了结了自己赌债的事情，一时高兴就带着几个朋友到县城里面去吃饭庆祝，可是万万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现了命案，赵旭也直接被抓进了县城的大牢里，这一下可是急坏了赵灵儿，马上通过各种关系，把刚刚赎回来的那些店面土地再一次销售出去，最终凑了上千贯的铜钱把赵旭保了出。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做罢，没想到马县尉的儿子无意间看到了赵灵儿，又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对赵灵儿进行要挟，最终，赵灵儿万般无奈之下，才亲口答应直接做县尉的一房小妾，也终于解决了这件事情。 赵旭从大牢里释放出来，就开始到处凑钱，准备把妹妹的事情彻底解决，毕竟当初赵灵儿并没有住在县城里，可是由于连续两次变卖大量的家产，赵家已经无法凑出太多的银钱，以至于一直到了年后，赵旭也没有拿出太多的钱财来，再加上马县尉那里不停的催促，赵灵儿无奈，只能跟随马家暂时住到了新乐访里。 赵灵儿自然不想当马县尉的小妾，就催促哥哥凑一些钱财，然后到沧州找一下父亲以前的好朋友，看看能不能通过官面上的一些关系，把自己的事情平安解决。结果赵灵儿到了县城之后，却和赵旭直接断了所有的联系，毕竟马家人对她看管的还是比较严格一些，可是赵旭自从妹妹走了以后，却很少到县城探望，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于销声匿迹。 当兄妹再次相见的时候，自然也就换成现在赵旭的新身份，原主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赵灵儿也不清楚，包括这套偌大的宅院是什么时候购买？赵灵儿也无从得知？不过幸亏那些买卖契约上有购买时的时间记录，也正巧是赵灵儿到县城里居住的时间不久，赵旭就买下了这片家产，可是赵旭到底从哪里获得了这么多的钱财？赵灵儿更是无法知道。 现在赵旭对自己以往的那些风流韵事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也了解到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己这个原主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于是又一起询问赵灵儿，关于坊间流传，自己还和其他女孩的那些关系，赵灵儿到底还了解多少？结果赵灵儿也是抿嘴一笑，并不清楚赵旭那些风流韵事，毕竟许多事情也都是赵旭亲自讲述出来，到底有没有沾染那么多的女人？赵灵儿也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不清楚其中的详细事情。 此时的赵旭对以前一些女人的事情，终于也算有了一些了解，可是自己为什么几百两银子卖了自己上千亩的良田？询问赵灵儿也不知道其中的真相，看样子，接下来自己还要亲自到周家去一趟，毕竟自己不会平白做出这样的傻事，那么其中肯定又隐藏着其他的事情。 就在赵旭考虑如何面对周家人的时候，赵灵儿却突然开始打听。 “哥哥，昨日晚间我虽然害怕，但是你与那些贼人的讲话，我却听得清清楚楚，你为什么要答应，今天晚上还要送他们一些银钱呢？如果那些人今日傍晚真到赵家集村口去等你，你是想要报官捉拿这些贼人？还是有别的应对之策呢？” 听到赵灵儿的询问，赵旭自然也想起昨天夜晚自己和那些劫匪的对话，赵旭之所以要做出那种样子，首先要解决当时自己的所有危害，同时，赵旭从心中也想真正的了解一下，这个时期逃兵的难处，毕竟自从赵旭选择私自制作白盐白糖，就已经严重触犯了北宋时期的法律。 当时赵旭也是想着先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再说，等凑足了银钱，这种生意自然也不能长期的做下去，可是随着这几天大量的钱财进入到自己手中，同时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官僚如此黑暗，昨天晚上在见到那些劫匪的一瞬间，赵旭的心态也在逐渐发生了一些改变。 对于一百两或者两百两的银子，赵旭此时并不是那么太过关注，毕竟他可是有着更大的目标。只要自己继续把这些黑盐黑糖转变成白盐和白糖，自己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进入到手中。凭借着这种超乎时代的手法，赵旭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这个世界里的有钱人。不过，随着自己的钱财越来越多，赵旭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身边必须要有大量的人员帮忙才行。光凭自己单枪匹马，根本不可能成就太大的事业。所以，赵旭需要尽快找到一些可靠的帮手来协助自己。 其实在昨天夜晚，赵旭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雏形，只要这些劫匪敢到赵家集村口去收自己的银子，那他就会想办法将这些人彻底的收留下来。虽然赵旭现在还不清楚这伙人的实力如何，但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一些手段，应该能够将其收服。而且，在这个世界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尝试一下。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得到一群得力的手下，对未来的发展也会更有帮助。想到这里，赵旭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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