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内阁（秘书）初步制度提前出世

下午酉时两刻左右，李文忠、毛镶、赵大、狗蛋等人都陆陆续续回来。 朱英站到篱笆大门外等待收缴，赵大人等人工作战果，“赵大，你们今天讨了多少钱？” 赵大、赵二两人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些铜板双手捧着奉上，“大哥大，这是我们两兄弟今日讨的。” 朱英接过铜钱毫不避讳的数了起来，“嗯，四十二个铜板不错，下一个孙三、孙四” 最后到大狗三兄弟见他们一副愁眉苦脸、扭扭捏捏的模样，朱英眉头一皱：“你们怎么啦？” “大哥大，我们没有他们讨多少，我们兄弟三人今日就讨了这么多。” “行，以后再接再厉，不要灰心。” 朱英接过他们手里一、两个铜板，三兄弟一共才讨得七个铜板。 赵大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先是摸鱼，后自己掏腰包。大狗他们是实打实的沿街乞讨。 朱英清点好二百三八文钱放进小布袋里，拿起小板凳往篱笆大门内走， 同时心想，来安的讨饭的体量还是太小，得亲自带队去滁州看看行情才行。 晚饭后，朱英还是不放心朱檀他们三兄弟，对着准备去给他们送饭的大狗三兄弟道： “大狗你们今夜和他们一起守那些土豆，你们把柴刀、被子带过去， 现在天还有一段时间才黑还能搭一间草棚。” “嗯，大哥大，我们听你的。”大狗提着简易食盒回答，二狗、三狗则转身进小仓库拿被子、柴刀。 他们和朱檀三兄弟住小改造的小仓库，毛镶等人住大改造的牲口圈，李文忠、徐膺绪、徐增寿他们住主屋一楼右间。 小院内，树下朱元璋坐在椅子上悠哉的手持蒲扇给自己扇风，见朱英要往屋内走， 喊道：“大孙，大孙，过来爷俩乘凉、唠嗑。” 一旁的马秀英知道他没憋好屁微笑着起身走向玩耍中的朱秀婉、朱秀青、朱允熥三小孩， “都跟奶奶走，帮你们量身高做新衣服。” 李文忠等其他人听到都各自散去，回屋的回屋、出门的出门、洗衣的洗衣。 朱英也没注意大家都在躲避，大大咧咧的来到朱元璋旁边刚刚马秀英坐的椅子上， 老练的拿起一旁的蒲扇“哗哗”的扇起来。 朱元璋同样也扇着蒲扇，“大孙，你也知道胡惟庸，知道朱皇帝废除宰相制度有什么弊利吗？” “靠！爷爷，你现在还没造反成功就开始考虑问题啦？” 朱英没好气偏头白了他一眼，手中扇动蒲扇的动作更快。 朱元璋正想怎么解释，朱英老气横秋的再次开口： “爷爷你思想很正确，做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但是不能白日做梦，要务实！ 不过你都说了，那孙儿就给你说说，朱皇帝废除宰相有好有坏！” 朱元璋想考考朱英，连忙笑着开口道：“嘿嘿，爷爷什么都不懂，大孙你好好给咱说道说道。” “嗯，看爷爷这么虚心求教，那我就给你好好说说，但爷爷你一定要保密， 不然我们全家就要到菜市口集合啦。” 朱英穿越过来也想找人倾诉，前身就是教师不倾诉一下憋在心里难受，不然之前也不会有意无意说那些并不存在的“事实”。 “行！”朱元璋根本不当一回事，心口不一的回答。 看到他模样，朱英当即就来气，喝道：“爷爷你这是学习的态度吗？快去把纸笔找来要边学边记。” “啊，对大孙教育极是。”朱元璋起身放下蒲扇，点头哈腰的对着朱英回答。 少时朱元璋拿着笔墨纸砚回来，对着朱英微笑道： “大孙，你说要是用笔记录下来，会不会被锦衣卫发现？” “嗯，这是个问题！”朱英配合着点头，随即又叫道：“爷爷勿虑皇权不下乡，这里不会有锦衣卫的只要爷爷你保密好就ok啦。” 给朱元璋搬桌子过来的毛镶听到后半句心里嘀咕，皇太孙这里除了你们几个全是锦衣卫，不仅家里有，外面还有一堆。 见毛镶还傻愣愣的站着，朱英眉头一皱喝道：“毛丕，你还站在这里搞鸡毛？” “啊，大哥大我这就走。”被惊醒的毛镶快速离开。 看毛镶的背影，朱英谨慎的对着朱元璋道：“爷爷，这狗子会不会听到什么？要不要灭口？” 正拿着笔墨纸砚放桌上的朱元璋心想这大孙比咱还狠，“他刚刚又没听到什么，别紧张。” “嗯，也对！我本善良。”朱英微笑着小脸对着朱元璋自卖自夸。 自己磨好墨后，朱元璋拿起笔说道：“大孙，爷爷准备好了。” “好，那孙儿就好好给你这糟老头子上一课，朱皇帝废除宰相制目的无非就是加强皇权。 这一点有好有坏，好处就是皇帝的政令不受宰相左右，能更好的让下面的人执行， 坏处就是大量的政务全丢给皇帝一人处理，皇帝勤奋还好若昏庸、残暴、无知就是灾难。” 朱元璋一边点头一边记录，从右到左、从上至下。 朱英看着光记录没有标点符号的文，“爷爷，你要打标点符号，不然谁看得懂？” “大孙，何为标点符号？”朱元璋写完抬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朱英道。 “就是每一句完整的话后面画一个小圈，若是一句还没说完停顿的地方画一个小圈加尾巴， 拿笔给我，我教你。” 朱英不等朱元璋递来毛笔，伸手直接抢夺，边对朱元璋教学边加标点符号。 至于书写行文朱英懒得管，这一时半会改不了的要慢慢来。 朱元璋拿着加有标点符号的文看了一遍确实明确许多，不用在去断句、拆意。 “好，好，好！大孙这标点符号实属句意分明。”朱元璋满意的连连点头。 朱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爷爷行了，别拽，继续。” “对，大孙你继续说要如何应对这个困局？”朱元璋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抬头看着朱英。 朱英坐回桌旁的椅子上继续开口：“想要掌控皇权又想有人帮忙处理政务，就要设置内阁制度。” 听到朱英把朱棣时期的内阁制度搬出来，朱元璋停下笔抬头疑问：“大孙，何为内阁？” “就是成立十二人组成内阁，他们的职责就是帮皇帝处理政务，这十二人其中一人为内阁首辅， 剩下十一人为阁臣。这样皇帝就不用天天花大把时间去处理那些奏疏。 当然人数这方面可多可少，十二人这是孙儿自己瞎说的。” 记录完的朱元璋放下笔皱眉，抬头慌忙回道：“大孙，这不就和宰相没什么区别了？” “爷爷，我都没说完你慌毛线？你现在又不是皇帝关你屁事？不听我不说啦。” 怼完朱元璋的朱英拿起蒲扇，头一偏“哗哗”快速扇起来。 “嘿嘿，爷爷多嘴，大孙继续。”朱元璋一秒变脸，满脸谄媚的对着朱英傻笑同时伸手戳他的手臂。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朱英，装模作样生气道：“哼！这还差不多，爷爷现在我是老师，你是学生。” “是，老师！”朱元璋心急知道内阁到底要怎么搞，得到台阶下连忙回应。 心想，老了老了还要向大孙求学，难道大孙真是从仙人哪里学来的？ “嗯！”朱英老气横秋的应了一声，对着朱元璋继续开口：“内阁制度中，内阁首辅负责对接工作， 阁臣为小弟负责执行工作，他们帮忙处理奏疏只有票拟权、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票拟的意思就是他们能对奏疏的内容，草拟回复或处理意见写在小字条上夹在奏疏中， 最后提交给皇帝决策，内阁处理过程中他们一致同意某个人的处理方法、意见，就签名落款。 签名数量越多就说明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法，就这叫票拟。 每人处理的回复结果及意见都要一并夹带在其中，不能说某人给出大家满意结果， 其他人就不提出自己的处理方案，这样能防止他们串联密谋欺骗皇帝。 内阁首辅就是把处理过的奏疏亲自带去给皇帝最终批阅，管理内阁成员的考勤、做事能力。 每个阁臣成员轮换当一月内阁首辅，首辅就名义上好听一点，实则就是负责跑腿的人， 一轮下来正好一年，呵呵” 朱英在巴拉巴拉的说，朱元璋头冒细汗握笔的手一直不停的反复动作，记录、沾墨、记录 没听到朱英再说话，朱元璋头也不抬的边记录边寻问，朱英在一旁补充遗漏的地方， 确定无误后放下毛笔揉着手腕，道：“大孙，你觉得要给他们多大的官职呢？” “呵呵，不给官职，只给俸禄及荣誉证书！给官职不就是和宰相没区别了吗？” 朱英满脸笑呵呵的回答，同时心想，秘书要屁的官职，难到要走上真正内阁的老路？切！ “对对对，大孙说得在理！还有荣誉证书为何物？”朱元璋听完正合自己心意，连连点头。 “爷爷，你继续写。” “大孙，你说。” 朱英抬头看了看变暗的天色，随即继续开口：“内阁成员，年末淘汰办事能力最差的一至两人， 由有能力的新人补充，最长能做三年，三年期满后给予荣誉证书，就是由皇帝亲自嘉奖的奖状， 当然年轻退下来的阁臣也可以不发荣誉证书，让他们去地方当官，最大官职当知县！ 从纸上谈兵到实际操作，这不比从朱皇帝搞的那狗屁八股取士强吗？误国误民朱皇帝， 孙儿我鄙视他，当然只是鄙视，一个要饭的能当皇帝还是有非人之处。” 朱元璋记录同时心里暗苦，大孙怎么还当面骂咱，咱的八股取士真不行吗？ 而且大孙说的内阁制度，比咱设置四辅官还强很多接近完美！ 咱还想设置大学士等，这下完全用不上啦，嘿嘿，大孙就是聪明。 朱英看着眼前傻笑的朱元璋，道：“爷爷，你笑什么？赶紧记录好收起来，这是我们的秘密。” “好，爷爷这就收起来。”朱元璋记录完吹了吹未干的墨汁。 “嗯，天快黑了，睡觉去。”朱英跳下椅子，蹦蹦跳跳的往屋里走。 等朱英进屋，李文忠等人满头大汗的走出房间来透气，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 当天夜里，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一路快马加鞭出了来安地界， 带着这份“秘密”且不完善的附件送去京城方向。 深夜，收到秘密资料的朱标反复看了几遍才把旁边一摞摞奏疏推倒得乱七八糟， 然后一直在文华殿里大笑不止，直到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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